吐蕃前期藏医药

2016/10/17 15:49:14      点击:
  目前,多数藏族史书都把公元6世纪后半叶以前的历史称为古代吐蕃,也就是直到公元581年的囊日松赞为止。
  古代吐蕃是指古代西藏高原上比较强大的许多割据地方势力之一,位于当时的山南地区雅隆河流域穷结、泽当一带,其首领一般被尊称为“赞普”,意思是有势力的君王。古代吐蕃大致先后经历了七天座王③;中二丁王④;六勒王⑤,八德王⑥;五赞王⑦,以及第27代王拉脱脱日年赞。其后,又传经墀聂松赞、卓年德吾、达布聂斯,然后才进入到第31代王囊日松赞的统治时期,其势力开始逐渐强盛。这时候的吐蕃畜牧业已经实行储草过冬,并培养出杂交的牲畜犏牛和骡,随着生产和交换关系的发展,度量衡制度也开始出现,藏族社会开始进入奴隶制。
  一般认为,这段古代吐蕃时期在中国历史上又称鹘提悉补野时期,是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结束的阶段,此时,内地正值隋朝时期。根据历史记载:这时期的藏族人民就已认识到动、植、矿物的某些部分有着解除身体病痛的作用,能够运用的药物有:黄耆、甘草、当归、辣椒、戎盐、硝石、石胆、代赭石、朱砂、雌黄、白石赡、莨菪、大黄、吐蕃大黄(秦陇来者,谓之吐蕃大黄)、狼毒、朴硝(皮硝)、雄黄、独活(羌活、羌青、独摇草、护羌使者)、葡萄、蜀椒、秦艽、蜂蜜、牦牛等。
  藏族史籍《五部箴言·大臣箴》及《西藏王臣记》记载,公元前126年,聂赤赞普在位时期,总结出对臣民社稷有害的因素,提出了六大难题,包括盗贼、敌人、野牛、毒物和咒诅等,向臣下征询解决办法。孜拉·嘎玛跃德对赞晋说:“可以用赔赏的办法来对付盗贼,用亲友来对付敌人,用药物来对治毒物,用禳解来对付咒诅”。大家都知道,野牦牛在青藏高原广泛存在,它耐寒而凶悍,所以藏族先民对它产生了崇拜的心理,是民族图腾的对象。而后随着畜牧业的产生和发展,野牦牛慢慢被驯化成为藏民生活和生产中的得力工具。赞普在这里表示害怕野牦牛,当是尚未驯服的阶段。“用药物来对治毒物”可见此时的人们就已经掌握了用药物来解除毒物的毒性等医药知识,由此可见藏医药学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。
  同期,从事医事活动的贤者杰普赤西编著了《治疗·白色万药论》、《治毒坚固聚》等著作,其中《治毒坚固聚》记载了用马宝去毒的方法,并根据颜色分为四种,制定了各自的去毒方法、作用等内容,由此可见这时的藏药加工炮制等技术也有了较高的水平。另外贡曼贡曲德勒所著《昌迪丹书》中主要论述诊脉小儿耳际血管的内容,在该书开头处写道,向常松杰普赤西顶礼!由此可以肯定在很早以前藏医就有小儿耳际血管脉诊的方法。到公元前1世纪时,藏医已经能制手脚触之即可侵染,置人于死地的毒药⑧。
  在吐蕃第27代赞普拉脱脱日年赞(公元254~374年)在位期间,加强了与周边国家、地区以及民族间的医学交流,注重医药之实践,培养医务人员,使藏医学得到很大的发展。当时有名叫董格托觉坚(即从印度来藏的医师嘎启比奇与吐蕃王的公主意吉锐恰之子)者,继承了双亲和另一位天竺医学家碧嘎拉孜向他传授了《脉经》、《食经》、《药物经》、《放血火灸经》、《医械工巧经》等知识,使他样样精通,成了名医,并总结出“医疗生活五纲”,即诊病切脉纲、生活饮食纲、内治药物纲、外治针灸纲、创伤外敷纲,董格托觉坚是藏医学史上记载的最早的藏医学家⑨。另外,《新红史》载,“拉脱脱日年赞之子墀年松赞,墀年松赞子卓年德吾,此子有一龙女王妃,因她于别处吃段食,故其体态光洁,卓年德吾王见之,亦想有美食。继之背着王妃,用钥匙将门打开,见到许多油炸之蛙肉,因此心生疑念,遂渐生癞病。”癞病指麻风病,是一种传染性疾病。当时,如果得了这种病,即使贵为国王也得活着居于坟墓,这点在桑耶寺的壁画中有记载。这种防止传染病的措施,现在看来是十分残忍的手段,但在古代,为了避免大多数人被传染上麻风病,这也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办法。此王有一天生盲子(莫龙衮巴扎),王对此子遗嘱道:“供奉先祖年波桑哇,延请医生,眼开之后即可执政。说罢,父母二人活着即居于坟墓之中。王子遵从父王之嘱行事,从阿夏地区(今之阿里地区)请来一位高明医生用金针拨去内障,他睁眼所见,就见到达莫山上的盘羊,遂把自己的名字改为达布聂斯王。”⑩后来,这位高明的医生就在这里居留,他的儿子还到汉族地区学习历算和医学,并从汉地带回一些中医及天文历算方面的书。藏族史籍也记载“从汉地传来了医药和历算”。《汉藏史集》中也有记载:“囊日松赞时期,由汉地传入历算六十甲子,医疗、讲论饮食利益和危害的保养方法,由印度传入十二缘起和六日轮转等……”。据20世纪60年代的西南师范学院科研人员实地调查的结果,在藏族民间发现有《脉学师承记》的手稿,这是藏族医家整理中医脉学的记录。
  从上述记载可见在很早的年代,藏民对传染性疾病就有了一定的认识,并能够治疗眼疾。以上这些事实可以说明拉脱脱日年赞时期的医师及医疗技术、预防疾病等达到了很高的水平。
  在公元4世纪的时候,天竺(印度)著名医学家碧齐嘎齐、碧嘎拉孜入藏,他们培养的名医董格托觉坚编写了《诊病切脉纲》、《内治药物纲》、《创伤外治纲》等5部医典。这时吐蕃先民中已出现有关个人卫生的记载,如:要求即使不能按时地礼敬本地方所有的大神和诸门神,至少也得每月有三天洗澡净身拜神;每三天做一次好事,每五天洗一次澡,邀请兄弟、长辈族人和亲戚来摆酒席吃吃喝喝,奏乐玩耍,并将有传染病的老人隔离于屋外等卫生风俗,即“闪病”的风俗,这说明当时藏族人已有把患有传染性疾病的人与正常人隔离的意识,这对保护健康的人避免被传染上疾病有重要意义。民间还流行用食物调理身体,用新鲜酥油止血愈伤,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,小疾则以酥油遍体,曝于日中,若阴天,以绒单覆盖,以柏叶烧烟熏之。并且在民间还有专门的采药活动,许多人热衷于翻山越岭去采药物,崇拜医药神“穆曼”和“曼噶姆女神”。“穆曼”能够指导人们采集到所需的各种有效药物,敬奉“曼噶姆女神”能使病人平安。
  在朗日松赞时代(公元6世纪后期),盐的使用,不仅促进了当地人的健康,而且还可作为一种药物来治疗疾病。《汉藏文书》记载,“朗日松赞携带一盲人和两个大力士,往北方查松汀玛湖一带畋取野牦牛,将牦牛肉挂马鞍上,肉落于地,(肉沾上了咸盐),因之得到了盐。此以前吐蕃根本无(食物)加盐的事,就是名称也没有。从此以后遂派人运取北盐,并对取盐者给予六十个单位的小麦,以做报酬。”后来,人们还懂得了盐不仅可食用,还可用来消炎。在没有其他药物时,至今藏族仍沿用在伤口上撒一点盐的办法来消炎。
  随后,由于社会的发展,各种生产知识的增长,吐蕃人民对医药的认识逐渐提高,据敦煌出土的古藏文史料载,这时已有了药、野生药、小药,以及有效药的记述,并有了简便有效的医事活动。显然吐蕃早期的医事活动已在逐步向前发展。相传,囊日松赞(6世纪末7世纪初在位)以前已经出现了医生,藏文称为“门巴”,据《老宇妥·云丹贡布传》记载,从传说的第二十七代赞普拉脱脱日年赞起,历代赞普都有专门的为赞普治病的医生,藏语称作“拉缅”(意为“御医”或“医圣”),董格托觉坚就是拉脱脱日年赞的医生。其他诸如洛垂宗麦、洛垂饶塞,分别担任囊日松赞以前三代赞普的御医。
  总之,吐蕃早期的医事活动已涉及初步的保健性医疗,但其水平远待于提高。